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绮柠回想起跟厉寒司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她并不讨厌他。 她还挺感谢他。 她只是没有感情,并不代表没有人情。 「我会为你负责的。」 绮柠犹豫再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径直开口。 多次救命之恩,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似乎没想到绮柠会突然说这样的一句话,厉寒司将轮椅朝着前面滑了滑,一直滑到绮柠的面前。 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认真的小脸,上面带着一抹坚韧。 「哦?怎么个负责法?」 轻俏的声音传到绮柠的耳朵里,似是挑逗。 这人,腿废了还消遣她。 绮柠眉目一凝,他该不会是以为以身相许的意思吧。 「以后,我做你的腿。」 呃,听起来有点怪。 不过,命他都能舍弃,她不过是做他的一条腿,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是哪条腿?」 厉寒司眉目上扬。 绮柠走到厉寒司面前,盯着厉寒司黑色的西裤,还有受伤的膝盖。 「还能是哪条腿?」 绮柠说完。 看着厉寒司眼中的欲色,似乎意识到他又在戏耍她。 直觉告诉她,厉寒司的意思不对劲。 待明白过来。 狗男人。 绮柠别过头去,暗骂一声。 「阿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这话若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那我便更是死也不可能放你走了。」 一丝带着狂热的偏执漫上厉寒司本如深渊寒潭的眼眸。 他忽然伸手,迫使绮柠蹲下来与他平视,看着她清澈迷离的眼睛,冷然开口:「阿柠,你可想好了。」 绮柠抬头,伸手抚了抚他废掉的腿,毅然决然的说道:「你的腿是为了救我而伤,所以我既然一言既出,必是驷马难追,绝对不会食言,只要你的腿一天治不好,我就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掷地有声又清脆如百灵的声音敲击在厉寒司的心房。 他理了理绮柠的发丝,摸了摸她的脸。 「那个人,是不是厉川行?」 什么? 这脑回路跳的她有些跟不上啊。 绮柠用十分疑惑的目光看着厉寒司。 「孩子的父亲。」 厉寒司又开口。 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冷天的调查说韩辰那天晚上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待在司令府,所以不可能是他。 他想来想去,只能是厉川行。 根据冷天的调查,那天晚上厉川行一夜未归,时间刚好吻合。 「厉寒司,如果你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我们明天回去之后就可以去民政局离婚。」 正合她意。 她不打算告诉厉寒司事情的真相。 第一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是谁,第二是或许因为这件事可以让厉寒司跟她离婚,一箭双雕。 「你休想!」 厉寒司将她的头扣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 绮柠被他用力揽在怀里,即便是他坐在轮椅上,她一时之间居然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可见厉寒司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厉寒司,强扭的的瓜不甜,何况是已经有了籽的瓜……唔。」 感受到一股血腥味。 绮柠伸手拍了一下厉寒司的脸颊,然后朝后退了退,舔了舔嘴巴,血腥味顿时更加浓烈了起来。 又咬她。 绮柠一只手不着痕迹的从手镯上收回,气鼓鼓的看着眼前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气势浑然天成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他的腿伤,她怎么会被咬破嘴唇,无耻。 早就在他身上穿个洞出来。 「我说了,整个瓜秧都是我的,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你说一次我就咬你一次。」 厉寒司斜睨的笑着,舔了舔嘴角。 绮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