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在朝堂之上总是笑的比谁都和蔼可亲的福寿王,魏广看见他就有股想要撕破他的脸皮的冲动。 「是么?」 「福寿王既然如此说了,哪敢问有何高见?」 面对魏广的质问,福寿王依旧不温不火。 「高见谈不上,只能说是本王一点小小的想法而已。」 随后他向着高台之上的朱由校行礼之后才缓缓说道:「本王许久没有和诸位以及陛下商讨过国之大事,下面将要说的话全是本王自己的个人想法,如果有不对的就当作贻笑大方了!」 「盐业自古由朝廷把控,我大明列位先帝深感民生疾苦与民施惠,这才将盐业转移到地方以及百姓手中,任何百姓都有权贩卖私盐。」 「上个月,我们的这位小魏大人收回了盐之专营一权,这对我朝廷税收大有裨益,可是民间早已贩卖私盐有许多年,突然收回盐之专营归于朝廷,百姓必不适应。」 「所以才出现了这么多贩卖私盐的情况。」 福寿王顿了顿然后走到魏广身边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此乃民间私盐贩卖之根源!」 「小魏大人所说的****亦或是官员中饱私囊以权谋私,本王认为不过是万中有一甚至是万中无一的情况!」 说完这些,其他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大臣们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就拿这朝中大臣来说,接近七成的人或多或少都与贩卖私盐的盐商有过勾结,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毕竟盐业可是一块光是沾一下就能让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的肥肉,这人谁不眼红? 听着众位大臣的称赞,朱由校业也饶有兴趣的问道:「福寿王说的竟然这么多爱卿赞同,那福寿王可有阻止私盐贩卖这一乱象的方法?」 福寿王笑眯眯的直接与魏广并排站在一起,他的肩膀甚至都要碰到魏广了。 「启禀陛下,臣还真有一个办法,就是没经过施行,不知有没有办法。」 朱由校大喜道:「快与朕说说看。」 福寿王眼睛斜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魏广,他朗声道:「以法治之,广做宣传!」 「加重贩卖私盐的律法,同时杀几个已经抓住的盐商以儆效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广做宣传,既然朝廷已经收回盐之专营,那就让他们明白,贩盐只有朝廷的许可才行!」 随后他扭头对着魏广问道:「盐运使小魏大人,本王说的可否实行?」 虽然魏广宇福寿王两人在争锋相对,但是一个总是笑眯眯的,另一个皱着眉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福寿王刚刚提出来的意见,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们自己,都以为他们俩真的是在探讨如何制止民间贩卖私盐一事。 而魏广确实在认真思考,虽然****才是贩卖私盐猖獗的根源,但是福寿王刚才的话确实不无道理。 朱由校好奇的问道:「魏卿以为如何?」 魏广听到朱由校的询问,他抬起头缓缓说道:「不无不妥,只是本末颠倒了。」 朱由校好奇的问道:「如何本末颠倒?」 魏广笑眯眯的往身旁站了站远离福寿王然后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福寿王可查过大明一共有多少座制盐作坊?」 福寿王眼睛一转然后缓缓摇头。 魏广若有所悟的说道:「连这个都不知道,福寿王之时提出了一些指标不治本的建议还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王爷还真没有骗我们,魏广多谢福寿王一大早就让陛下以及各位大人心情愉悦。」 福寿王的嘴角微微向下脸色有些狠辣,只是一瞬间又变回了弥勒佛的模样。 「哈哈哈,小魏大人有何高见,本王洗耳恭听,」 魏广朝着朱由校以及周围的大臣拱手示意后缓缓说道:「大明一共有八百零三个制盐作坊,若是每天都可以产出的话,粗略计算每年产盐可达三百七十万引。」 「按我大明百姓每日盐的消耗量来说,这点数量完全不够,于是有了需求就有了供给。」 「于是盐商贩子们从中看到了利润,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可是现在明确禁止贩卖私盐,他们是如何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搜捕依旧从百姓身上手中赚取银子的呢?」 魏广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朝着朱由校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多多发现产盐之地以及多建造制盐作坊补充对盐供不应求的现状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谁给那些盐商们大开方便之门,谁又从中吸食民脂民膏这件事微臣现在有了些许眉目。」 「还请陛下宽恕微臣并不能在这大殿之上说出来。」 魏广说完这话之后很多大臣都下意识的从他身边往后撤了半步。 朱由校干咳两声说道:「既然如此还是辛苦魏卿了,只要将那个大鱼掉出来,朕就算你大功一件!」 魏广楞楞地看着朱由校,朱由校朝着他挑了挑眉毛。 魏广新心领神会道:「臣领旨!」 刚才魏广说要严查与盐商勾结的时候那些大臣的面部表情朱由校都一览无遗。 朱由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给那些大臣们提个醒,就此收手,朕就装这个糊涂! 若是贪得无厌,那就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一出,那些贪的不算多的大臣也算是稍稍放下心,但是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一旁的福寿王依旧是一副弥勒佛的做派,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退朝!」 众臣纷纷跪下说道:「恭送陛下!」 一位小太监快步跑到魏广身边小声说道:「小魏大人该请留步,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魏广点了点头随后跟随小太监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朱由校就打趣道:「小魏大人好忙啊,朕不叫你你就不来看看朕?」 魏广赶忙跪下。 可是在半空中就被朱由校给拦住了。 「就咱们俩不用行礼,陪朕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