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怪你什么?」 乔浅月闻言,冷笑一声打断道,「休怪你无情吗?」 被抢白的萧启荣闻言一愣。 「萧启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感觉我曾经体会过,如今你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六?」 乔浅月见此,目光清冷的俯视着麻袋中的人,凉凉的道,「你和你那好祖母,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启荣闻言,顿时就有些慌了,一边说着一边瞄向四周,突兀的声嘶力竭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我在这里……」 「闭嘴!」 涟漪见此,当即低喝一声,就要上前。 可是…… 「不用管他!」 乔浅月却抬手阻拦了她,垂眸看着呼救不停的萧启荣道,「你就让他喊!他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有她的修为压制萧启荣的声音,他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出很远,更何况…… 四周有榆木蛊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靠近! 「你!」 萧启荣闻言,看着自信满满的乔浅月,顿时就慌了,几乎是瞬间变脸祈求道,「乔浅月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城主府,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可未必!」 乔浅月闻言不置可否的道。 「乔浅月,我可是你的未婚夫,我祖母不是召见你了吗?难道她没有告诉你,我们萧家不嫌弃你,你还能嫁给我的?」 萧启荣闻言,当即一脸殷切的道,「你快放开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看在你长得美的份上,我往后会对你好的……」 「呵呵……」 乔浅月闻言,顿时就笑了,睥睨的看了萧启荣一眼,缓缓道,「我是见到了你祖母,不过,我却拒绝了她所说的一切!」 「什么?」 萧启荣闻言,一愣。 「萧启荣,我问你,你们萧家为何执意要娶我?」 乔浅月闻言,沉吟了一下,缓缓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们自幼定下了婚约!」 萧启荣闻言,当即道,可是,看到乔浅月眸底露出的冷光,复又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呐呐的道,「还有你娘留下的那个紫檀木匣,我祖母说那紫檀木匣中的东西,能让萧家也扶植起一个王都姜家来……」 「看来你祖母对你,也没有说实话啊!」 乔浅月闻言,眸底微闪,当即摇了摇头道,「不过我对你祖母可是实诚的很,我告诉她,我要你的命……」 「你……」 萧启荣闻言,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萧启荣,天道昭昭,血债血偿!」 乔浅月见此,径自转身道,「你赐予我的一切,我都会如数奉还给你!记住,要杀你的,是我乔浅月,不是别人!」 「不!」 萧启荣闻言,当即绝望的低吼了一声,冲着乔浅月的背影大喊道,「乔浅月你不能!你不能杀我!你……」 可是,萧启荣的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毫不留情的堵上了。 「涟漪,带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身后的安静,让乔浅月离开的步伐微滞,缓缓道。 「遵命!」 涟漪闻言,当即躬身应了一声,然后,将一脸惊惧不断呜咽的萧启荣塞入了麻袋,扛起就飞身而去…… 待得身后晃动的花丛恢复了安静,乔浅月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往沐川所在的方向而去……她这副身体的原主…… 那个卑微怯懦,在乔家后宅中艰难求生的乔浅月…… 她的仇,她终于替她报了! 如此…… 九泉之下,原主也能安息了! 不远处,沐川果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被榆木蛊定格在了去找她的半路上,乔浅月打了个响指,召回了榆木蛊,就径自往前走去…… 「乔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沐川失去了禁锢之后,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赶忙跟上道。 「我再不回来,你就要去盥洗室寻我了!」 乔浅月闻言,头也没回的道。 「……」 沐川精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当即不说话了。 乔浅月见此,也未曾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在萧家的庭院中穿梭…… 萧家前院。 僻静的待客雅舍。 乔浅月看到了在一片青竹下独自对弈的独孤羡。 「戚氏可曾为难你?」 听到乔浅月到来的动静,独孤羡头也没抬的道。 「……」 乔浅月闻言嘴角微抽,走到独孤羡对面坐下,没好气的道,「她倒是想为难我来着,可是沐川去的很及时,没有给她机会!」 独孤羡闻言抬头,看了坐在他对面的女子,将装着白子的棋盒放到了乔浅月的手边,缓缓道,「看来沐川不是没给戚氏机会,而是没给你机会……」 戚氏,也就是萧老夫人为难乔浅月再正常不过,可是…… 以这女人的性子,又怎会坐以待毙? 怕是早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要不然他派沐川前去接她,她也不会这么没好气…… 「哼!」 乔浅月闻言,冷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在残局上落下一子,道,「沐川再去晚一会儿,我就能让萧老夫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大打出手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可惜…… 被独孤羡坏了兴致! 「……呵呵!」 独孤羡闻言,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看到乔浅月落下的一子,掩在半边面具下的眉头一凛,下意识的道,「这里是锦官城萧家!不要做傻事!起码现在不要……」 这女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 就不留余地! 棋品见人品,端看她落下的这杀伐果决的一子,就可见一斑!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在你找到我之前,不让我对萧启荣动手!」 乔浅月闻言,在独孤羡落子后,毫不犹豫的跟上一子,挑眉道,「如今你已经找到了我,独孤羡,你阻拦我的理由,已经不复存在了!」 现在就算是锦官城乱成了一锅粥,都对独孤羡没有丝毫影响了,不是吗? 毕竟,他已经找到了神医月老,目的达成! 「你……」 独孤羡闻言弧度完美的嘴角忍不住的抿起,眸色幽深的看了乔浅月一眼,道,「你不要意气用事!」 黑甲军出动,从蜀地赶往锦官城尚需一些时间,这女人…… 就不能耐心一些? 「我想做什么事,都和你无关!」 乔浅月闻言,冷哼了一声,径自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那你也要有命做到才行!」 独孤羡闻言,下意识的低叱道。 「这点你放心,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你……」 独孤羡被乔浅月噎的不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好整以暇落子的女子,深邃的目光从她明艳嚣张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到她的身后,眉头微皱道,「跟着你来萧家的那个丫头呢?」 他可清晰的记得,今日乔浅月只带了一个黑衣丫头来赴宴…… 「去杀萧启荣了!」 乔浅月闻言,声音波澜不惊的道。 「什么?」 独孤羡闻言,掩在半边面具下的脸顿时一黑,沉声道,「你竟然让一个丫头去刺杀萧启荣?乔浅月,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话说的……」 乔浅月闻言,当即挑眉道,「我怎么就疯了?」 「你想杀萧启荣可以,好歹行事稳妥一点儿!」 独孤羡闻言,当即一脸怒其不争的咬牙道,「放着身边的徐盛和不老青山你不用,却让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去刺杀萧启荣,你不是疯了是什么?你可知道她若是行刺失败被萧家抓获意味着什么?你这个做主人的,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萧家!」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走不出萧家?」 乔浅月闻言,眉头一挑,手中又落一子,道,「而且,不是名声越大就越好用!杀人越货这事儿,我那丫头可比徐公和青嬷嬷靠谱多了!」 「你!」 独孤羡闻言,看着面前有恃无恐的女人,忍不住的再次咬牙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城主府中到处都是萧家精锐,府外更是有八千精兵驻守,本王是能将你毫发无伤的带走,可是你那丫头……若是行刺失败,她断无活命的机会!」 就算他是东宸战神,他也不能明着偏帮一个行刺萧启荣的刺客!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行刺失败?呵呵……不存在的!」 乔浅月闻言,轻笑一声,终是抬头看向独孤羡,勾唇缓缓道,「她叫涟漪……」